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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汶川地震求救信号第1人:余生每天都是赚到的_网易旧事
他说,这就如同一个标签牢牢贴在自己身上,头几年感觉压力特别大,一言一行都得要配得上“模范”

震后的日子,我们开始关注那些重组家庭

一段老视频,对她来说,那不是一串数字,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逝去......她的泪水,我们永远记得

当年,正是靠这部电话,他在汶川震后向外界发出了第一声求救声音”——一个月后,4.20芦山地震发生,骤然觉出人间有诗意,更有危情现在孩子长大了,也愈发理解自己的父亲

——震后蜀道,成串的救援车灯与星空相连;伤患的绝望中,救护车在远处闪亮;堰塞湖在黑暗中积聚着水位,探照灯引着挖掘机轰鸣而至;志愿者衔着电筒,照亮了断裂的山道;一杆军用月球灯,升起在避难营的夜空……这样的场景,凌乱、匆忙,却格外悲壮农妇本身是灾民,却与村民一起推着小车把饭菜送给我们打开三楼机房大门,走进他曾经工作的办公室,尘封的记忆便又扑面而来”回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王亮记忆最深的,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的一连串成绩他们头上没有一把伞,没有一块遮挡的布,就那样雕像一样地坐着、睡去了,任凭雨丝在头发上结成晶莹

中国红十字会秘书长:汶川十周年不忍提及 又难放下

10年了,透过油菜花长出的土地,总难忘却那一抹凝固的温存“老人就有五个,把这种关系处理好了,把几个娃娃的关系处理好了,这个家庭自然就好了”

海事卫星电话需要在室外无任何遮蔽的状况下搜索卫星网络,当晚汶川下着大雨,为等一个重要电话,刘道彬和几位同事轮流换岗,用油纸裹着电话,把电话伸出伞外,从晚上8点一直举到12点”

地震发生后,刘道彬顺着楼梯跑下了楼,很快跑上了另一栋楼,他记得一部卫星电话就放在那里逝去的生命归于泥土,废墟上重新崛起家园,曾经的豪情在岁月的潮汐中慢慢老去最初,王亮拒绝了采访,直到学校老师出面,让他介绍一下当天的情况,他才答应

跟在她身旁是自己7、8岁的女儿,小手紧紧牵着母亲的衣襟,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们吃着的饭菜”至今,我还记得当时在日记中写的一句话直到他被选为“全国抗震救灾英雄少年”,去北京领奖“家里是管不到了孕妇两手叉着腰,身体倾力后仰,脚肿胀不能穿鞋,士兵用毛巾将孕妇的双脚缠了又缠,缠成了两坐白色的山丘,在乱石丛生的河谷中,分外耀眼,又显得厚实、温暖这种忧患是理性的、长久的,容不得半点侥幸”

发出汶川地震求救信号第一人:余生每天都是赚到的2008年使用的海事卫星电话

“仿佛获得重生

余生每一天都是赚到的”

生活中的刘道彬爱好广泛,喜欢运动、唱歌不能不说,这是时代的进步

此前的她,一次次冲进教室,用柔弱的双手抱出了一个又一个孩子”但是,张建钧坚持不走,“他无依无靠的,这个时候正需要人陪伴

至今还记得贴在汉旺街头电线杆的一则寻人启事,要找的是一个一岁的女孩儿,“穿一双白色皮鞋,腋下有一个小指甲大小的红痣,双手带有一对银圈”——穿着白色皮鞋,带着银圈的女孩儿一定非常可爱,她是否回到了妈妈身边,不得而知

突然想起了那几个大学生,走出帐篷——眼前是一片雨雾,空旷的体育场没有一处完整的建筑,只有红色的塑胶跑道是完整的”落款是辽宁朝阳抗震救灾队

在茫茫西进的人流中,总想找到那几个大学生

他们背靠背地坐着,一定是彼此相拥取暖;他们在我们的帐篷外的雨中坐着,一定是不想给救援队添乱;他们身着单衣,没有任何保护性的装备,甚至连伞和雨衣都没有,一定是毫无准备和训练

他们就这样无声无语、有条不紊地打理着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

再过几个月,今年27岁的王亮,就要升级当爸爸了在通讯网络完全中断的情况下,只有这部卫星电话有可能与外界取得联系只是过去10年间,他花在兴趣和娱乐上的时间越来越少蜀地黄花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花,每年短暂地盛开”十年间,从一线的通信网络运维技术人员到管理者,这个“互联网人”头发也已经白了大半每逢过年,两人要准备10份礼物送给不同的亲属

想想这个比邻我的家乡的救援队,队员们的脸上一定满是泥灰,又满是泪水

毕业下乡 克服心理上的落差扎根基层

2013年7月15日,王亮独自拖着行李,从北京坐火车,一路辗转到彭水报到

10年了,生怕人们被眼中的油菜花迷乱,而忘却了孕育她的泥土……

10年前,一声山崩地裂,人们却毫无准备

“入学后,我就意识到,我是地震灾区保送来的,必须通过拼命学习,证明自己不比考进去的同学差,不能让人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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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血与泪的灌溉,在苍茫大地的背景下才展示出特有的绚丽

他们所拥有的只是一束青春的火苗,在被风雨浸湿的身上炽烈燃烧——“他们孤单地坐在跑道上等待着冲锋的黎明”按照要求,王亮需要入户走访,但他只能用周末时间去走访贫困户

刘道彬,在5·12汶川特大地震发生后,汶川信息中断,他靠一部海事卫星电话向外界发出了第一声求救的声音”陈俊宇告诉记者,平日里有人听说王亮是北川的,就会问他与“5·12”汶川特大地震有关的事,但王亮会编个瞎话,“自己当时在外地上学,不在北川””就像在大学期间一样,工作后,王亮心中仍然憋着一股劲对于儿子的要求,父亲只说:“医生也是一个崇高伟大的职业,希望他在工作岗位上尽职尽责,做好该做的事情

中国红十字会秘书长:汶川十周年不忍提及 又难放下

——10年了,我们能否永久珍藏把这个世界凝聚起来的能量

中国正式注册的社会组织近80万个,没有注册的圈子和组织则难以数计

在道道光亮中,时时会想起汉旺通往清平那条险峻的山路”

地震发生时,刘道彬因为工作原因没顾得上去关心还在念中学的儿子

原本,王亮打算毕业后从事律师职业,为此,他还在成都一家律所实习了几个月而10年前那个惨烈的五月,在绵竹汉旺,分明见到了她们桀骜的身影,顽强地开在破碎的田间地头

邓坚决让张离开,“前一次守寡,木得办法,这次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再守寡

十年后,刘道彬已49岁,头发白了大半初到彭水,这里的偏远,还是有些出乎王亮的预料12号晚上有电话打进来了,13号中午拨10次能通3次了,14号卫星电话逐渐畅通“我们办公室作为县级单位,有一个对口帮扶的深度贫困乡,我自己也帮扶了两个贫困户但父母更希望他考公务员,“父母的观念,还是觉得公务员更稳定”地震发生5个月后,刘道彬被评为“四川省抗震救灾模范”

“虽然做的事情很多,但我觉得过得很充实,像我这种年轻人,让我每天坐着喝茶看报,也坐不住

除了持续的学习,还有心态的不断调整“到年初,要跟贫困户一起,制订一年的产业发展规划至今,我们还保存着邓家全婚后写来的信,工整漂亮的楷书,说他亏欠了很多人、很多情……

站在黄花盛开土地,不禁悟出,在这个东方古国,亲情才是生命的支点这样的时刻,激越,冲动,甚至盲目,却透着一种特有的豪情

要认识到威胁生命的因素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孩子今年满10岁了,是否知道自己不一样的前世今生

将为人父 不会忘记伤痛但也不会沉浸其间

2016年夏天,经人介绍,王亮与彭水女孩陈俊宇相识相恋,一年后,他们成婚,组建了小家一番忙碌,营地搭建完成,天空飘起小雨,队员开始往帐篷里安置药品和器械

我们已进入移动互联时代,链接和聚合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而易举

我们与他们逆向而行,以后的事不得而知,但我深信母子平安”王亮觉得,工作忙也是一种挑战,“把所有事情理顺,并且一项一项推动落实,能得到肯定的评价,这就挺好”

刘道彬告诉记者,每年单位都会组织20多次大大小小的培训,不管是涉及技术、管理还是转型培训,自己基本都要参加

“以前大家提起来,我也觉得很骄傲很自豪,现在这个标签更多的成为了一段历史和记忆,也是难忘的记忆吧他坦言随着年岁增长,记忆力不如年轻时候,面对通讯技术的飞速变化已经有些跟不上了”王亮告诫自己,“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受的,条件艰苦,对自己也是个历练打开三楼机房的门,刘道彬拿出了尘封已久的海事卫星电话:那部蓝色的,只有手掌大小,比较老式,外接天线上还贴着紧急求援电话号码的电话妻子陈俊宇在县城一个街道办事处工作,已经怀孕

虽然在通信行业浸润多年的他也算是“老资历”,但对于现在的工作也丝毫不敢懈怠,“不讲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这批人离退休也还早,如果跟不上时代,肯定会被抛弃,必须保持不断学习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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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范”标签已成记忆

现在最怕跟不上时代

“作为最基础通信设施的提供者,我们也是互联网行业其中的一员嘛单位多次组织合唱比赛,刘道彬都会作为领唱参加

此外,台湾红十字组织还与岛内团体合作,在勉县开展“卫生医疗重建计划”,辅导3所卫生院开设全科医学门诊,办理乡村巡回医疗,免费为偏远地区提供服务,协助培训种子医师,并多次邀请团组来台交流参访最终,他从废墟中救出一名同学,找到了3名被困的女同学,并找来救援人员,一起把她们挖了出来

油纸裹着防雨

用卫星电话拨出第一个求救信号

上楼时,刘道彬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老同事聊着天,就好像正常上班时一样随着岁月的流淌,他们一定会时时想起曾经的青涩和果敢,也一定会感念日渐消失的纯粹和激情

2013年3月,来到震后的雅安,看到耀眼的油菜花重新装点的灾后新村,随口吟出一句诗“又逢明年弄茶事,蜀地黄花一派春

刚到乡镇上时,王亮多少有些心理上的落差

蜀地油菜花,花期很短,一般开在三四月间,到四月底就退去了

王亮被压在了天花板与墙之间的缝隙中,当震动停止,他借着照进来的光,从一个通道中爬了出去

大学期间,王亮连续两年获得奖学金,“学费都是靠奖学金交的”

即便重庆和彭水县之间已经通了高速公路,也需要3个多小时车程改道的绵远河依然奔腾,遍野的油菜花依旧绚烂

10年,不忍提及,又难放下

所剩唯一的期许,就是希望在这片黄花盛开的土地上,能保存些许由山崩地裂成就的独特基因

她是袁文婷,什邡师古镇民主中心小学教师人们的链接和组织变得容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变得疏远

可就在震断的路上,无数人向前走,肩上扛着药箱,腰上系着绳索,手里拿着电筒……迎面走来的还有一只队伍——逃生的人流,男女老幼,蹒跚前行”

调到县政府后,王亮又增加了一项新的工作内容,对口帮扶贫困户

逝者,没有准备离去;

生者,没有准备活着;

过客,没有准备驻足;

路人,没有准备相逢……

然后,就是一声山崩地裂,所有的都改变了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10年,等于过去的万年

封面新闻记者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位于汶川县城的中国电信汶川分公司办公楼我们无法让大地安宁,只能选择让附着在大地上的家园更加坚固,让防御和救生理念刻入观念和制度的肌理,植入哪怕再幼小的心田当时,清平是最后一个没有去过救援队伍的乡镇,因为那是一个埋在重山河谷的绝境,即使没有地震,一般的人也很难抵达当她最后一次冲进去后,教学楼轰然倒塌此后,采访越来越多,但当时只有17岁的王亮,在全封闭的临时学校上课,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记忆中总有一片耀眼的油菜花,在破碎的田间,在断裂的山谷,在凌乱的人们无暇顾及的身旁绽放对比当初我们的点滴作为,那片黄花盛开的土地给予我们的救赎则更为深刻和久远……

10年,黄花开了又谢,谢了再开带着忧患生存,才能让生命长久保存我们去的时候,救援队拉起了一道黑底白字的条幅:“袁文婷老师——我们永远怀念您

2013年,我们见到了安县的李芸香,地震中失去了丈夫,带着婆婆嫁给失去前妻的林兴聪当一个老师在窗外大喊快跑时,教室里的人才蜂拥而出,但王亮刚跑出教室,天花板就塌了下来而随着日常网络结构不断完善,卫星电话这种应急运用以后也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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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了10年,看到这部电话的一刹那,刘道彬激动得热泪盈眶两位护士随即把她揽在怀里,喂她饭菜,孩子一定是饿坏了,不到两分钟,竟连续吃掉了三个鸡蛋、喝下两碗粥——所有人都吃不下饭,农妇抽噎着不断解释:“你们吃吧,你们吃了饭能救人,她活下来就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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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想起农妇的话,总有一个问题萦绕心头,我们曾经是那样的紧紧相拥,今天为什么渐行渐远以前去菜市场里买菜,肉多少钱一斤、菜多少钱一斤都知道,偶尔还在家做做饭洗洗碗,现在每天早出晚归,落屋的时间都很少

台湾红十字组织介绍说,该组织“汶川赈灾项目”于2016年3月2日顺利结案,含雅安地震及利息,款项总计16亿5420万5120元新台币,除紧急救援外,所有募款皆专款专用于硬件设施重建、“寒梅计划”、“弱势关怀计划”、“社区与生活重建计划”、“备救灾能量强化及推广计划”、“卫生医疗重建计划”等汶川地震灾区重建项目

当时,我们的车队开到绵竹体育场已到午夜,他们一拥而上,争抢着帮着我们搭建营地我们可以用网络轻易勾连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刷一下,摇一摇,就会建构各种朋友圈,组织起各类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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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了,我们能否珍重那些看似平淡无奇、关键时刻却炽热如火的中国式亲情

10年,更相信,我们是救援者,也是被救者

保送大学 努力证明不比考进来的同学差

2009年高考前几天,王亮才知道自己被保送上大学

抗震英雄少年王亮 名校毕业扎根基层 将为人父

王亮和妻子陈俊宇

抗震英雄少年王亮 名校毕业扎根基层 将为人父

王亮在工作中

为救同学 在废墟中来回爬了不知多少次

“5·12”地震发生时,王亮正在北川中学2楼的一间教室里上历史课”王亮只好不断安抚、劝导,并从民政角度,给这个村民解决了不少实际困难

王亮所在的郁山镇,镇情比较复杂,而他负责的维稳、信访等事务,又需要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大二时,他担任班长,被评为优秀学生干部;大三,被评为校级三好学生;大四,获选优秀毕业生,那年,他还通过了司法考试当时,尽管鲜血浸透了白T恤,但王亮已经忘了疼,每个还活着的人,都被眼前的灾难吓懵了

站在这组温存的群雕前面,时时会想起一个年轻的生命——她的双臂张开,头朝下,手搭在9个孩子的身上——25岁的生命最后定格在教室的讲台前至今不知道他们来自何方,现在何处尽管行将凋零,仍显出颜色、发着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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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了,掠过油菜花飘香的暗夜,总能看见那一束耀眼的光亮从北京的名校毕业,却到了最基层工作,尤其是跟一些大学同学聊天时,这种感觉更明显直到现在,王亮的脖颈上还有一个明晃晃的伤疤,这是当年被砖石砸出的伤”王亮说,周一到周四,每天都要晚上11点才能下班,“早上7点半就出门,开始新的一天”山下多了幢幢建筑,多了条条街市,多了熙熙车流

什邡的邓家全与张建钧在失去各自的亲人后准备走到一起,两个人还没有登记,邓家全又查出了癌症直到半年后,他又到了乡镇综治办,在这里,他开始全面负责全镇社会综合治理”

就在邓家全接受化疗的日子,张建钧穿上婚纱与丈夫走到一起

10年,断裂的龙门山又被一派苍苍覆盖

“我在郁山镇待了正好两年整

看见两个士兵搀着一个即将临盆的年轻孕妇,一寸一寸地向前挪

——10年了,我们能否悟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珍视的是生命,家园破碎了,可以修复,生命消逝,永不再来于是,王亮在大四那年,又考了选调生,最终到了重庆市彭水县

出征的人们,有很多瞒着家人,有的为自己留下了遗书,贴到卧室的镜子上,写到孩子的作业本上,留在邮箱草稿纸上

张宪超 本文来源:新华网 作者:陈键兴 责任编辑:张宪超_NN9310 她们似乎以灵魂般的傲放为逝者祈祷,为生者祝福”那天下午,一直到晚上十一二点,王亮记不清他往返爬了多少次

——不知谁吹响了出征的集结号,天南海北的人们顷刻间向这里聚集

地震过后将近一个月,已经跟随学校转移到绵阳的王亮,被一名记者找到“我自己就是农村出来的,所以我知道,哪里最艰苦哪里就最 需要人,只有到最艰苦的地方,才有大作为

在随后的几天里,刘道彬没有跟随县城居民一起转移到高处,而是留在县城公司,日夜守着这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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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了,穿越见过油菜花的人海,总想找回那一分青涩和果敢

刘道彬说,走上领导岗位之后,压力更大,责任也更大了,工作比之前更忙

从那以后,每逢五月,每每想起汶川,想起绵竹,想起什邡,总有定格在2点28分汉旺镇的那幢钟楼和一片耀眼的油菜花难道非要再等一场山崩地裂才重新找回过去的那种能量吗帮助未脱贫的贫困户尽快脱贫,已脱贫的列为巩固对象,让他们持续向好

“老师把我和班里另一个同学叫去填志愿,我们俩在宿舍里翻参考书,最后我填报的中国政法大学法律专业,他报的中国人民大学,学经济

每每想起那种生命消逝或失联的痛苦,总有一种莫名的心悸大劫过后,人们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在硬件的恢复,却忽略了家庭重建才是家园恢复的基石,而这种重建对比硬件建设不知要艰难多少倍“我就记得是放在这儿,你看嘛,当时的电话就这么小2014年4月30日,张建钧送别了第二任丈夫

跑道上,看见那几个大学生背靠背地坐在一起,已经睡着了震后10年,超过4000个重组家庭出现在5·12地震灾区这些见过无数次死亡的人们用文字展示他们内在的温柔,他们一定是为一位柔弱的生命倾倒——那道黑色的条幅至今仍清晰地横在我的眼前

“跟他在一起之前,都不知道他是抗震英雄少年,平时他也很少提起这段往事每一步,王亮都走得踏实有力林兴聪静悄悄地对我们说

采访当天,王亮刚结束一天的走访“当时有个村民,因为历史原因,曾被判过刑,后来他不断四处反映,给我们的工作带来很大压力“秘书工作千头万绪,非常杂,每天都特别忙,最多时一天能接打100多个电话

领完奖的王亮,继续回到临时的板房学校,准备高三复习,迎接第二年的高考

一场山崩地裂顷刻间让8万人罹难,还有那些失联的人,无音无绪,成为烙在亲人心头长久的伤痕

那年他17岁,上高二“他们有的当律师,有的在法院工作,还有很多人留在北京,再看看自己……”

但这种失落感并不经常出现”即便如此,他还是很快找到海事卫星电话所在位置更别说,报到当天下午,他就被分到了更偏远的郁山镇劫难作为昨天的一部分,需要扛在肩上,更需要压进琐碎的生活,支撑起平淡而艰辛的日子后来想想,其实都是自己该做的工作,换个人保管卫星电话,相信他也会作出相同的举动”王亮说,他先后在乡镇党政办、林业站、计生办工作,做的都是最基本的业务

10年,不忍提及,又难放下

油菜花绽放的土地凝固了最壮烈的诀别,而失掉亲人的人们,仍要延续沉重的生活

帮扶贫困户 制订规划帮乡亲脱贫奔小康

在基层乡镇工作两年后,2015年7月,王亮被借调到了彭水县政府办公室,在秘书科做秘书

震后10年是人气的10年,组织的10年,却也是分化和分隔的10年

10年前,没有智能手机,没有4G网络,没有WIFI,甚至连手机和信号都没有,人们却没有丝毫的隔阂,那么多陌生的面孔集合在一起,天南地北,四海一家,不需要任何媒介、任何语言

今年6月,刘道彬的儿子即将大学毕业,和年轻时的父亲一样,24岁的少年也将走进基层,成为一名一线医护工作者

——母亲蜷起臂弯,护着孩子;老师撑起脊梁,护着学生;医生扛起断垣,护着伤患;青壮举起预制板,护着家庭……这样的温存,凝固在黑暗中,冰冷,又有温度这对新夫妇,每天要面对两组孩子,四方老人

记不清拨了几次,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刘道彬对着电话大喊“喂,喂,我们这里地震了,我们这里地震了!机房已经出现了裂缝,但还没有倒塌,喂……”仅仅持续了10秒钟,通话信号便中断了”从2009年到2013年,王亮在北京度过了难忘的4年

每每想到这些,总能记着在绵竹露天机场转运伤员时,一位农妇说的话大地震颤,教学楼开始晃动,起初,大家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这种规划,要详细到养几头猪仔,种多少棵果树

这个世界经历了太多,变化了太多

刘道彬向四周看了看,说:“变了,10年前在这儿上班时,摆设和格局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正规的人们,穿上制服,带上设备,发动起成排的救援车辆;职业的人们带着各种各样的任务,背起行囊,冲刺地追赶最后的航班;更多的人从逼仄的写字楼里跑出来,从学校图书馆跑出来,从午睡后的被窝儿里爬起来,挂掉打不通的电话,合上信息已爆炸的笔记本,毫无准备,甚至毫无目的地挤上各种各样西行的交通工具

他还记得,当年那晚,汶川下着雨,为了等一通重要的电话,为了给海事卫星电话创造“室外无任何遮蔽”的通话条件,他和几位同事轮流换岗,用油纸裹着电话,把电话伸出伞外,从晚上8点一直举到12点,足足举了4小时

“当时余震不断,趁着没有余震时,我又从那个通道里爬了进去,一边爬一边喊‘还有人活着吗’因为有了岁月与情感的灌溉,不仅在劫后的大地上,也在人的生命深处绽放

10年,不忍提及,又难放下坚定地相信去过汶川的人们,从未怀疑过当初那一腔热血,也一定无悔自己当初的义无反顾